[00:00.00]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
[00:01.13]被包围以后
[00:02.57]我们的粮食和弹药全靠空投
[00:05.83]飞机在上面一出现
[00:07.65]下面的国军就跟蚂蚁似的密密麻麻地拥来拥去
[00:12.93]扔下的一箱箱弹药没人要
[00:14.99]全都往一袋袋大米上扑
[00:17.97]飞机一走
[00:19.01]抢到大米的国军兄弟两个人拎一袋
[00:22.61]旁边的人端着枪保护他们
[00:25.55]那么一堆一堆地分散开去
[00:28.07]都走回自己的坑道
[00:30.67]没过多久
[00:31.81]成群结伙的国军向房屋和光秃秃的树木涌去
[00:36.62]远近的茅屋顶上都爬上去了人
[00:40.06]又拆茅屋又砍树
[00:42.14]这哪还像是打仗
[00:44.62]乱糟糟的响声差不多都要盖住前沿的枪炮声了
[00:49.77]才半天工夫
[00:51.19]眼睛望得到的房屋树木全没了
[00:54.51]空地上全都是扛着房梁树木和抱着木板凳子的大兵
[01:00.81]他们回到自己的坑道后
[01:02.91]一条条煮米饭的炊烟就升了起来
[01:05.95]在空中扭来扭去
[01:08.63]那时候最多的就是子弹
[01:11.75]往那里躺都硌得身体疼
[01:14.71]四周的房屋被拆光
[01:16.65]树也被砍光后
[01:18.65]满地的国军提着刺刀去割枯草
[01:22.13]那情形真像是农忙时在割稻死
[01:25.70]有些人满头大汗地刨着树根
[01:29.10]还有一些人开始掘坟
[01:31.56]用掘出的棺材板烧火
[01:34.02]掘出了棺材就把死人的骨头往坑外一扔
[01:38.02]也不给重新埋了
[01:40.30]到了那种时候
[01:41.66]谁也不怕死人骨头了
[01:43.82]夜里就是挨在一起睡觉也不会做恶梦
[01:47.98]煮米饭的柴越来越少
[01:50.28]米倒是越来越多
[01:52.56]没人抢米了
[01:53.94]我们三个人去扛了几袋米回来
[01:57.29]铺在坑道当睡觉的床
[01:59.85]这样躺着就不怕子弹硌得身体难受
[02:04.35]等到再也没有什么可当柴煮米饭时
[02:07.99]蒋委员长还没有把我们救出去
[02:11.41]好在那时飞机不再往下投大米
[02:14.55]改为投大饼成包的大饼
[02:17.16]一落地
[02:18.28]弟兄们像牲畜一样扑上去乱抢
[02:21.62]叠得一层又一层
[02:23.12]跟我娘纳出的鞋底一样
[02:26.06]他们嗷嗷乱叫着
[02:27.48]和野狼没什么两样
[02:30.90]老全说
[02:32.46]我们分开去抢
[02:34.94]这种时候只能分开去抢
[02:37.72]才能多抢些大饼回来
[02:40.24]我们爬出坑道
[02:41.68]自己选了个方向走去
[02:43.94]当时子弹在很近的地方飞来飞去
[02:47.54]常有一些流弹窜过来
[02:50.29]有一次我跑着跑着
[02:52.57]身边一个人突然摔倒
[02:54.51]我还以为啊是他饿昏了
[02:57.13]扭头一看
[02:58.13]他半个脑袋都没了
[03:00.09]吓得我腿一软
[03:01.35]也差一点摔倒
[03:03.81]抢大饼比抢大米还难
[03:06.47]按说国军每天都在拼命地死人
[03:09.77]可能飞机从天那边飞过来时
[03:12.51]人啊
[03:13.17]全从地里都冒了出来
[03:15.71]光秃秃的地上像是突然长出了一排排草
[03:19.59]跟着飞机跑
[03:21.31]大饼一扔下
[03:22.53]人才散开去
[03:24.09]各自冲向看好的降落伞
[03:26.69]大饼包得也不结实
[03:28.29]一落地就散了
[03:30.90]几十上百个人往一个地方扑
[03:33.66]有些人还没挨着地就撞昏过去了
[03:37.84]我抢一次大饼
[03:39.06]就跟被人吊起来用皮带打一顿似的
[03:42.02]全身都疼
[03:43.48]到头来也只是抢到了几张大饼
[03:47.09]回到坑道里
[03:48.37]老全已经坐在那里了
[03:50.89]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
[03:53.79]他抢到的饼也不比我多
[03:56.89]老全当了八年兵
[03:58.57]心地还是很善良
[04:01.09]他把自己的饼往我的上面一放
[04:04.07]说
[04:04.61]等春生回来一起吃
[04:07.21]我们两个就蹲在坑道里
[04:09.35]露出脑袋张望春生
[04:12.71]过了一会儿
[04:13.73]我们看到春生怀里抱着一堆胶鞋猫着腰跑来了
[04:18.23]这孩子高兴得满脸通红
[04:21.13]他一翻身滚了进来
[04:23.19]指着满地的胶鞋问我们
[04:25.92]多不多
[04:27.58]老全望望我
[04:28.78]问春生
[04:30.48]这能吃吗
[04:33.10]春生说
[04:34.34]可以煮米饭啊
[04:36.38]我们一想还真对
[04:38.96]看看春生脸上一点伤都没有
[04:41.34]老全对我说
[04:42.76]嗨
[04:43.96]这小子比谁都精
[04:47.38]后来我们就不去抢大饼了
[04:50.34]用上了春生的办法
[04:52.42]抢大饼的人叠在一起时
[04:54.48]我们就去扒他们脚上的胶鞋
[04:57.57]有些脚没有反应
[04:59.09]有些脚乱蹬起来
[05:01.29]我们就随手捡个钢盔狠狠揍那些不老实的脚
[05:05.99]挨了揍的脚抽搐几下
[05:07.99]都跟冻僵似的硬了
[05:10.43]我们抱着胶鞋回到坑道里生火
[05:13.41]反正大米有的是
[05:15.65]这样还免去了皮肉之苦
[05:18.62]我们三个人边煮着米饭
[05:20.68]边看着那些光脚在冬天里一走一跳的人
[05:24.66]嘿嘿笑个不停
[05:26.98]前人的枪炮声越来越紧
[05:29.54]也不分白天和晚上
[05:32.05]我们呆在坑道里也听惯了
[05:34.83]经常有炮弹在不远处爆炸
[05:37.55]我们连的大炮都被打烂了
[05:40.25]这些大炮一炮都没放就成了一堆破烂
[05:44.17]我们更加没事可干了
[05:46.84]那么一些日子下来
[05:48.44]春生也不怎么害怕了
[05:50.82]到那时候怕也没有用
[05:53.74]枪炮声越来越近
[05:55.36]我们总觉着还远着呢
[05:58.48]最难受的就是天越来越冷
[06:01.60]睡上几分钟就冻醒一次
[06:04.93]炮弹在外面爆炸
[06:06.33]时常震得我们耳朵里嗡嗡乱叫
[06:09.55]春生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
[06:12.45]他迷迷糊糊睡着时
[06:14.13]一颗炮弹飞到近处一炸
[06:16.43]把他的身体都抬了起来
[06:19.19]他被吵醒后
[06:20.33]怒气冲冲地站到坑道上
[06:22.65]对前面的枪炮声大喊
[06:25.25]你们他娘的轻一点儿
[06:27.17]吵得老子都睡不着觉
[06:30.05]我赶紧把他拉下来
[06:31.83]当时子弹已在坑道上面飞来飞去
[06:35.81]国军的阵地一天比一天小
[06:38.07]我们就不敢随便爬出坑道
[06:40.83]除非饿极了才出去找吃的
[06:44.13]每天都有几千伤员被抬下来
[06:47.05]我们连的阵地在后方
[06:48.89]成了伤号的天下
[06:51.21]有那么几天
[06:52.45]我和老全
[06:53.67]春生扑在坑道上露出三个脑袋
[06:57.79]看那些抬担架的将缺胳膊断腿的伤号抬过来
[07:02.27]隔上不多时间就过来一长串担架
[07:05.95]抬担架的都猫着腰跑到我们近前
[07:09.19]找一块空地喊一
[07:11.73]二 三
[07:13.39]喊到三时
[07:14.45]将担架一翻
[07:15.81]倒垃圾似的将伤号扔到地上就不管了
[07:19.85]伤号疼得嗷乱叫
[07:21.57]哭天喊地的
[07:22.45]叫声是一长串一长串的响过来
[07:26.30]老全看着那些抬担架的离去
[07:28.74]骂了一声
[07:29.94]*的
[07:31.20]这些畜生
[07:33.96]伤号越来越多
[07:35.36]只要前面枪炮声还在响
[07:37.72]就有担架往这里来
[07:39.90]喊着一二三
[07:41.00]把伤号往地上扔
[07:43.82]地上的伤号起先是一堆一堆
[07:46.48]没多久就连成一片
[07:48.68]在那里疼得嗷嗷直叫
[07:51.38]那叫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
[07:54.84]我和春生看得心里一阵阵冒寒气
[07:58.02]连老全都直皱眉
[08:00.28]我想
[08:01.22]这仗可怎么打呀
[08:04.61]天一黑
[08:05.61]又下起了雪
[08:06.93]有一长段时间没有枪炮声
[08:10.11]我们就听着躺在坑道外面几千没死的伤号呜呜的声音
[08:15.53]像是在哭
[08:16.85]又像是在笑
[08:18.75]那是疼得受不了的声音
[08:21.37]我这辈子就再没听到过这么怕人的声音
[08:25.73]一大片一大片
[08:27.51]就像潮水从我们身上涌过去
[08:30.91]雪花落下来
[08:32.31]天太黑
[08:33.43]我们看不到雪花
[08:35.27]只是觉得身体又冷又湿
[08:38.70]手上软绵绵一片
[08:40.24]慢慢地化了
[08:41.62]没多久又积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
[08:46.54]我们三个人紧挨睡在一起
[08:49.10]又饿又冷
[08:50.54]那时候飞机也来得少了
[08:53.24]都很难找到吃的东西
[08:56.11]谁也不会再去盼蒋委员长来救我们
[08:59.69]接下去是死是活
[09:01.97]谁也不知道
[09:03.55]春生推推我
[09:05.03]问
[09:06.99]福贵啊
[09:07.91]你睡着了吗
[09:09.39]我说
[09:10.39]嗯 没有呢
[09:12.77]他又推对老全
[09:14.23]老全没说话
[09:15.71]春生鼻子抽了两下
[09:18.17]对我说
[09:19.71]这下活不成了
[09:23.33]我听了这话
[09:24.43]鼻子里也酸溜溜的
[09:26.79]老全这时说话了
[09:28.68]他两条胳膊伸了伸
[09:30.41]说
[09:32.12]哎呦
[09:32.86]别说这丧气话
[09:35.20]他身体坐起来
[09:36.62]又说
[09:38.28]老子大小也打过几十次仗了
[09:41.82]每次我都对自己说
[09:44.58]老子死也要活着
[09:47.32]子弹从我身上什么地方都擦过
[09:50.60]就是没伤着我
[09:52.58]春生啊
[09:54.08]只要想着自己不死
[09:56.38]你就死不了
[09:59.42]接下去我们谁也没有说话
[10:02.30]都想着自己的心事
[10:04.82]我是一遍遍想着自己的家
[10:07.70]想想凤霞抱着有庆坐在门口
[10:10.96]想想我娘和家珍
[10:12.92]想着想着
[10:14.08]心里像是被堵住了
[10:16.30]都透不过气来
[10:18.12]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和鼻子一样
[10:21.79]到了后半夜
[10:23.07]坑道外面伤号的呜咽声渐渐小了下去
[10:26.99]我想他们大部分都睡着了吧
[10:30.45]只有不多的几个人还在呜呜地响
[10:33.91]那声音一段一段的飘来飘去
[10:38.15]听上去像是在说话
[10:41.17]你问一句
[10:42.25]他答一声
[10:43.83]声音凄凉得都不像是活人发出来的那么
[10:48.59]过了一阵后
[10:49.81]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呜咽了
[10:52.35]声音低得像蚊虫在叫
[10:55.01]轻轻地在我脸上飞来飞去
[10:58.66]听着听着
[10:59.72]已不像是在呻吟
[11:01.96]倒像是在唱什么小调
[11:04.62]周围静得什么声响都没有
[11:07.36]只有这样一个声音
[11:09.16]长久地在那里转来转去
[11:12.47]我听得眼泪都流了出来
[11:15.09]把脸上的雪化了后流进脖子
[11:18.07]就跟冷风吹了进来
[11:21.47]天亮时
[11:22.65]什么声音也没有了
[11:24.43]我们露出脑袋一看
[11:26.59]昨天还在喊叫的几千伤号全都死了
[11:30.47]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
[11:32.67]一动不动
[11:34.19]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
[11:36.73]我们这些躲在坑道里还活着的人呆呆的看了半晌
[11:42.05]谁也没说话
[11:44.25]连老全这样不知见过多少死人的老兵也傻看了很久
[11:49.07]末了他叹息一声
[11:51.31]摇摇头
[11:52.23]对我们说
[11:54.31]惨呐
[11:57.91]说着
[11:58.65]老全爬出了坑道
[12:00.51]走到这一大片死人中间
[12:02.61]翻翻这个
[12:03.69]拨拨那个
[12:05.29]老全弓着背
[12:06.45]在死人中间跨来跨去
[12:09.03]时而蹲下去
[12:09.99]用雪给某一个人擦擦脸
[12:13.07]这时枪炮声又响了起来
[12:16.61]一些子弹朝这里飞来
[12:19.45]我和春生一下子回过魂来
[12:21.97]赶紧向老泉喊
[12:24.83]你快回来
[12:27.58]老全没答理我们
[12:29.04]继续看来看去
[12:31.00]过了一会儿
[12:31.98]他站住了
[12:33.26]来回张望了几下
[12:35.40]才朝我们走来
[12:37.48]走近了
[12:38.28]他向我和春生伸出四根手指头
[12:41.74]摇着头说
[12:44.04]有四个
[12:45.88]我认识
[12:48.64]话刚说完
[12:49.78]老全突然向我们睁圆了眼睛
[12:52.76]他的两条腿僵住似的站在那里
[12:56.32]随后身体往下一掉
[12:58.52]跪在了那里
[13:00.40]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
[13:03.14]只看到有子弹飞来
[13:04.80]就拼命叫
[13:06.22]老全
[13:07.72]老全你快点
[13:10.60]喊了几下后
[13:11.98]老全还是那么一副样子
[13:13.88]我才想完了
[13:16.04]老全出事了
[13:18.70]我赶紧爬出坑道
[13:20.06]向老全跑去
[13:21.66]跑到跟前一看
[13:23.08]老全脊背上一滩血
[13:25.40]我眼睛一黑
[13:26.66]哇哇地喊春生
[13:28.82]等春生跑过来后
[13:30.28]我们两个人把老全抬回到坑道
[13:33.40]子弹在我们身旁时时呼的一下擦过去
[13:37.73]我们让老全躺下
[13:39.21]我用手顶住他背脊上那滩血
[13:42.23]那地方又湿又烫
[13:44.49]血还在流
[13:45.87]从我指缝流出去
[13:48.76]老轩眼睛慢慢的眨了一下
[13:51.64]像是看了一会儿我们
[13:54.00]随后嘴巴动了动
[13:56.24]声音沙沙地问我们
[13:59.32]这是什么地方
[14:03.78]我和春生抬头向周围望望
[14:06.50]我们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
[14:09.68]只好重新去看老全
[14:11.98]老全将眼睛紧紧闭了一下
[14:14.20]接着慢慢睁开
[14:16.00]越睁越大
[14:17.52]他的嘴歪了歪
[14:19.22]像是在苦笑
[14:22.10]我们听到他沙哑地说
[14:24.96]*的
[14:27.58]老子连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
[14:35.50]老全死后
[14:39.04]脑袋歪到了一旁
[14:42.24]我和春生知道他已经死了
[14:44.70]互相看了半晌
[14:46.52]春生先哭了
[14:48.06]春生一哭
[14:49.16]我也忍不住哭了
[14:51.74]后来我们看到了连长
[14:54.60]他换上老百姓的衣服
[14:56.50]腰里绑满了钞票
[14:59.02]提着个包裹向西走去
[15:01.47]我们知道他是要逃命了
[15:04.19]衣服里绑着的钞票让他走路时像一个一扭一扭的胖老太婆
[15:09.05]有个娃娃兵向他喊
[15:11.37]连长
[15:14.61]蒋委员长还救不救我们了
[15:18.16]连长回过头来说
[15:20.58]蠢蛋
[15:21.58]这种时候你娘也不会来救你了
[15:24.14]还是自己救自己吧
[15:27.32]一个老兵向他打了一枪
[15:29.34]没打中
[15:30.60]连长一听到子弹朝他飞去
[15:33.24]全没有了过去的威风
[15:35.38]撒开两腿就疯跑起来
[15:38.03]好几个人都端起枪来打他
[15:40.59]连长哇哇叫着跳来跳去
[15:42.95]在雪地里逃远了
[15:45.97]枪炮声响到了我们鼻子底下
[15:48.77]我们都看得见前面开枪的人影了
[15:51.71]在硝烟里一个一个摇摇晃晃地倒下去
[15:56.29]我算计着自己活不到中午
[15:59.43]到不了中午
[16:00.55]就该轮到我*了
[16:02.97]一个来月在枪炮里混下来后
[16:05.93]我倒不怎么怕死
[16:07.79]只是觉得自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实在是冤我
[16:12.13]娘和家珍都不知道我死在何处
[16:17.13]我看看春生
[16:18.41]他的一只手还搁在老全身上
[16:21.43]愁眉苦脸地也在看着我
[16:24.77]我们吃了几天生米
[16:26.77]春生的脸都吃肿了
[16:28.95]他伸舌头舔舔嘴唇
[16:31.19]对我说
[16:33.19]我想吃大饼
[16:35.47]到这时候
[16:36.75]死活已经不重要了
[16:39.47]死之前能够吃上大饼也就知足了
[16:43.53]春生站了起来
[16:45.05]我没叫他
[16:45.95]小心 死蛋
[16:47.07]他看了看我
[16:47.89]说
[16:49.71]兴许外面还有饼
[16:52.01]我去找找
[16:54.56]春生爬出了坑道
[16:56.14]我没拦他
[16:57.58]反正到不了中午我们都得死
[17:01.16]他要是真吃到大饼
[17:02.96]那就太好了
[17:04.96]我看着他有气无力地从尸体上跨了过去
[17:09.04]这孩子走了几步还回过头来对我说
[17:13.91]你别走开
[17:15.07]我找着了大饼就回来
[17:18.35]他垂着双手
[17:19.87]低头走入了前面的浓烟
[17:22.69]那个时候
[17:23.77]空气里满是焦糊和硝烟味
[17:27.33]吸到嗓子里
[17:28.23]觉得有一颗一颗小石
[17:30.49]子色的东西